《心如无所求，有风无风皆自由》一

scyoyo

这篇文字并没有太多关于情欲的描写，更像是一篇补全少年成长轨迹的随笔。如果是抱着猎奇的心态点进来的朋友，大概会有些失望。

写到这里的时候，还发生了一段颇有意思的小插曲。我一边整理这些陈年旧事，一边和论坛上一位朋友闲聊。正写得入神，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，一位还没离开校园的研一学生抱着一摞材料走了进来。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合上电脑，顺手锁了屏，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有些心虚。

她好奇地看了我一眼，笑着问："X老师，在写什么呢？"我清了清嗓子，一本正经地回答："写点日记。"她"哦"了一声，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其实我知道，她八成是不信的。毕竟，一个成年人突然扣上电脑、秒速锁屏，从心理学上讲，这几乎就是不同等级戒备心的现场教学。

她确实很漂亮。客观来说，是这些年我在学校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。组会上，她偶尔流露出的眼神，总会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的菲菲。可也只是想起而已。年轻人的未来，本该属于他们自己。我已经没有资格，也没有能力，再去介入一个青春正盛的人生，更不愿因为一时的情欲，给别人留下不该有的重量。

我只是让她把材料放下。她通知我27号开会后，转身准备离开，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，轻轻说了一句："X老师，那我明天就先回家了。"我装作还在看资料，没有抬头，只是挥了挥手，示意知道了。等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，我才慢慢抬起头，看着那道年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青春，真好啊！只是——我生君未生，君生我已老。

第一章 巨兽腹中的秘密

我常常会想，一个人的性启蒙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。如果一定要寻找一个答案，我总会想起小学三年级那个临近暑假的下午。那一年，我九岁。九岁的男孩子，对世界充满了好奇。"宝藏"两个字，对我们来说，比考试得一百分更有吸引力。

那天下午，一个小伙伴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告诉我，他在父亲单位附近发现了一处"宝藏"。我心里虽然痒得厉害，却又担心回家晚了会挨父母一顿揍。听他说地方离父亲工作的办公楼不远，我盘算着应该耽误不了多久，便背起书包，跟着他一路小跑过去。

到了地方才发现，所谓的宝藏，不过是一座废弃的防空洞。那个年代留下来的防空洞，在这座城市并不少见。我小时候住家附近的广场边就有一个，只不过为了防止孩子误入，很早便被砖墙封死了。而眼前这座却完全不同，它依旧敞着洞口，黑漆漆的入口像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，张着嘴，静静等待着猎物。

凉风不断从洞里吹出来，即使是盛夏，也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几个毛头小子围在洞口探头探脑，谁都说着要进去看看，可谁也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。正僵持着，一群明显个子比我们更高的小学生也来到这里，有男有女，女孩子发育一般会比男孩子更早，看着那群个子明显比我高出一头的同校小学生，打扮与举止也明显与我们这种乖巧的小孩子不同，已经初显黄毛与精神少女的风格。

一个斜背书包的男孩子瞄了我们一眼“进去啊！怎么了，胆子这么小。”说完和伙伴肆无忌惮的笑起来，仿佛看着不懂茴字有四种写法的异类。我和几个小伙伴被笑得更加心虚，只能怯生生地站在洞口，看着他们从书包里拿出几支白蜡烛点燃。八十年代，停电是家常便饭，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备着蜡烛。昏黄的烛火亮起后，他们举着蜡烛，熟门熟路地向防空洞深处走去。

走在最后的是一位穿着白裙子的女孩。她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笑着推了推我的肩膀："怕什么？跟着来看看。"那时的我，对美已经有了最朦胧的认识。她笑起来很好看，我却紧张得脸一下子红了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。看着他们渐渐消失在黑暗里，我们几个孩子面面相觑。拉我来的小伙伴忽然摸出一根蜡烛点燃，递到我手里："走，我们也进去看看。他们都在前面，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我们。"

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忽然鼓起了勇气。"好，我带路。"我举起蜡烛，小心翼翼地向洞内走去，几个小伙伴一个接一个跟在我身后。真正走进去之后，我才发现，洞里的世界和站在洞口时完全不同。厚重的洞壁带着一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。多年以后，我第一次接触到"幽闭恐惧症"这个词时，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的，就是这座童年的防空洞。

烛光能够照亮的范围远比想象中狭小，脚下踩着湿软的泥土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发霉的气味，偶尔还能看见洞壁上的青苔，在摇曳的火光里忽明忽暗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我感觉自己已经走得很深了。我有些害怕，小声问："还要继续吗？怎么看不到他们了？"没有人回答。

我回头一看，顿时头皮发麻。原本跟在身后的几个小伙伴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溜得无影无踪。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：这帮家伙，关键时候果然一个都靠不住。正准备拔腿往回跑，洞里忽然隐约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轻哼声。我愣了一下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，站在原地仔细辨认，声音似乎是从洞壁右侧传来的。借着远处微弱的光亮，我这才发现，原来防空洞两侧还分布着几间小房间。我壮着胆子靠近过去。

透过昏暗的光线，房间里不知道是床还是一块大石头上面铺了张床单，估计也是从家里偷出来的。之前拍我的女孩子躺在上面，白裙子被撩起，光溜溜、白生生的两条嫩腿裸露着，下体一丝不挂，胸部明显都还没发育完全。拉她的那个男孩子裤子半脱，正在她身上耸动。我心里狂跳，变得口干舌燥。那个女孩子因为是躺在上面，看到了我微举着的蜡烛光，亮亮的眼睛含笑看着我，仿佛在说“进来啊！”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亮的眼睛。那个男生似乎也觉察到什么，抬头喊了一下“哪个？”

九岁的我，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样一座废弃的防空洞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撞见了什么。只是隐隐觉得，那是一个不属于我应该接触的世界。我被吓得手一抖，蜡烛掉在地上，火光瞬间熄灭。四周重新陷入黑暗。我什么都顾不上了，转身拼命往外跑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等终于冲出洞口，斜阳重新落到脸上时，我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
几个小伙伴居然还在洞口等我。虽然这份义气多少有点打折——毕竟他们早就把我一个人留在了里面——但至少，他们没有真的把我丢下。见我狼狈地跑出来，他们立刻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问我里面到底有什么。我大口喘着气，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最后只是摆摆手，说了一句："明天再告诉你们，我先回家了。"他们面面相觑，不一会儿便各自散去。
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。梦里依旧是那座摇曳着烛光的防空洞，依旧是那条幽深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甬道，还有那双始终明亮的眼睛。第二天醒来，我发现自己竟然又尿床了。母亲哭笑不得，数落我："这么大的人了，还尿床。"父亲却一本正经地翻起了各种土方，晚上特意买了些羊肉回来炖，说羊肉暖身，能治孩子尿床。后来，我真的再也没有尿过床。父亲一直坚信，这是羊肉的功劳。

而我知道，那座防空洞、摇曳的烛火，以及那双多年以后依然清晰的眼睛，已经悄悄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，成为成长路上一次无法复制、也无法忘记的回忆。多年以后，我明白了那天看到的是什么，只是诧异于这个封闭的西南边塞小城为什么会有这么早熟的小朋友，而且我不认为那对小情侣真在那时完成了人伦大礼，也许只是通过在体外摩擦获得各自的快感。

我早已忘记了那对小情侣的样子，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睛成了我最初懵懂的性启蒙老师。如果按照时间算，那对小情侣应该接近50岁了，你们还好吗？是否顺利走到最后了呢？

他们都老了吧？

他们在哪里呀？

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