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心如无所求，有风无风皆自由》-二

scyoyo

第二章 少年心中的那一抹月光

转眼便升入了初中。在我读书的年代，小学升初中尚有统一的考试。当得知自己以全市第三名的成绩考入这所顶尖中学时，父母各自的单位都掀起了不小的轰动。那些日子里，父母的脸上总挂着若有若无的骄傲与得意，并将这一切归功于他们日常的严加管教与悉心督促。

其实，那时的我骨子里并不算热衷于应试学习，却又极其痴迷于阅读。我只是有些厌烦语文老师拿着课本与教案，如传授八股文一般，一遍遍翻来覆去地解析“主要内容”与“中心思想”。那时我便隐约觉得，一篇好文章固然极美，但就像一道名菜“佛跳墙”，百人尝之便有百般滋味；一篇佳作呈现给不同的人，也应唤起截然不同的审美领悟。恰如面对一位佳人，有人侧目于摇曳的姿态，有人驻足于优美的舞蹈，虽然视线终究落在臀腿胸上，但眼中的意境却大相径庭。至于数学，倒一直是我的强项，哪怕是后来那些令人头疼的奥赛题，在我眼里也未曾感到过真正的挑战。

尽管我心底觉得读书不等于应试，但酷爱阅读的习惯却深深烙印下来，一直延续至今。时至今日，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学者专家。我内心深处始终藏着一个梦想：有朝一日背着背包走进一所边陲小镇的学堂，不讲应试技巧，不教机械刷题，只是带着满满一堆书籍与零食，陪在孩子们身边，用语言为他们播下一颗科学的种子，静静看着它们发芽成长。在放学时分，听他们清脆地高呼一声：“X老师再见！”期待他们有朝一日长成参天大树，并教会他们如何去笑、如何去哭、如何去爱一个人，直至找到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。而不是如当下为了碎银几两，在这鸟大学里终日奔忙于毫无意义的扯淡课题。

早在三年级时，我就已经翻遍了父亲书柜里的大部分藏书。除了《红楼梦》实在读不下去之外，其余三大名著的诸多精彩片段我甚至能熟读成诵。连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、《静静的顿河》、《魍魉世界》这些深沉的书籍，我都读得津津有味。六年级那个暑假，我百无聊赖地在家里上蹿下跳。也许是为了奖励我的优秀成绩，又或许是怕我这个半大小子闯祸（毕竟二年级时我就干出过点燃楼下阳台的“壮举”），父亲翻出了一整堆他珍藏的武侠小说。记忆深处的几套，有《射雕英雄传》、《笑傲江湖》、《神雕侠侣》、《冰川天女传》、《云海玉弓缘》、《七剑下天山》。

当指尖触碰到那些书页的瞬间，我便彻底陷了进去。那是对我而言无比神奇的江湖世界：憨厚纯朴的郭靖、孤傲决绝的金世遗、游戏人间却又多情浪漫的令狐冲。看到厉胜男在金世遗怀中诀别时，少年心中会涌起莫名凄凉的哀伤；看到郭靖的汗血宝马在辽阔草原纵横驰骋，又禁不住心旷神怡，暗暗许愿未来也想娶一位如黄蓉般冰雪聪明的女子。名家笔下自然没有不雅的文字，但看到郭靖与黄蓉裸身疗伤、小龙女身受欺辱的章节，依然会让懵懂的我感到口干舌燥。与此同时，《楚留香》、《戏说乾隆》等电视剧的热播，也极大地丰富了那个夏天的娱乐。剧中偶尔出现的亲热画面，在如今看来再寻常不过，却让当时情窦初开的我看得目不转睛。半大小子的心一旦放飞到了野外，就再难收回了——那令人怀念又躁动的青春期啊！

踏入初中后，课程陡然增多。虽然难度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，但我似乎还没从散漫的暑假里缓过神来，心总是飘浮在半空。我常常透过教室的窗户，凝望着天边舒卷的白云，思绪早已不知飘向了何方。果不其然，第一次期中考试，我和另一个哥们成功跌落至班级垫底。而让我暗爽的是，他是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来的（第二名是个女生，也在我们班），这至少让我觉得并不孤单。

公布成绩的第二天，我和他都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教室，相视一笑——父母那番“亲切而深刻”的棒打教育，终于成功收住了我们脱缰的心。这段奇妙的默契，让我们迅速成为了初中最好的挚友。到了期末，我的成绩一举跃升至全年级第十，虽然还没达到班主任的预期，但总算能回家交差了。那哥们的排名似乎比我略微靠后，但我们彼此都没有竞争排名的心思。他最大的爱好，是在每天做早操时溜到教学楼身后的树荫下蹲着看蚂蚁——虽然直到今天，我也不知道他当年究竟在看些什么。

初中时代最让我头疼的是英语。虽说后来在大学里我的英语成绩相当不错，甚至还成功修了第二门外语，但在初高中时期，我确实对这门学科厌烦至极。我讨厌英语本身，却并不讨厌上英语老师的课。

我们的英语老师是一位婀娜多姿的美人。她身材娇小，却有着极其优美的身段曲线。作为刚毕业工作没几年的新人，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吸引着全班男生的目光。教我们的时候，她刚新婚不久，在爱情的滋润下，举手投足间自然散发着一种成熟少妇的天然娇媚，对我们这群荷尔蒙无处释放的少年来说，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况且，老师常年穿白色丝袜与刚过膝的短裙，常使得讲台下的男同学们不自觉地翘起二郎腿——当然，我也在此之列。

某个闷热的夏日上午，英语课上正响着窗外蝉鸣的滋渣声。我手里百无聊赖地练习着刚学会却还不熟练的转笔技巧，同桌突然轻轻推了我一把。我慌忙端正坐姿，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看书的样子。因为英语老师喜欢一边朗读一边在课桌间的过道来回走动，我以为她又停在了我身旁。

然而同桌又推了我一下。我转过头，只见他正冲我挤眉弄眼地努嘴。我顺着他提示的方向看去，后排几名男生正躲在书本后偷笑，并不时低声窃语。此时英语老师刚好从他们那条过道边念课文边朝讲台走去。我莫名其妙地探了探头，赫然发现一个男生的脚伸得很长，脚背上赫然放着一块小镜子。我愣了一下，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所作所为。

不一会儿，那几个男生便兴奋地低声传递着词语：“白的，真的是白的！”“我也看见了！”

老师似乎察觉到了异常，转过身来，那几个哥们瞬间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模样。我心里暗自发笑，眼神落在老师穿着白裙的臀部上，思绪不由自主地展开了丰富而大胆的联想。突然，一枚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了我的脸上，全班顿时哄堂大笑，而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正红着脸、满含怒意地狠狠瞪着我。据同桌事后描述，就在英语老师停下训话的当口，全班只有我一个人满面“淫笑”、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师臀部看，这才彻底惹怒了她。（我在心里大呼冤枉，虽然当时确实盯着老师的背影，但我发誓那绝对不是什么淫笑啊！）

庆幸的是，英语老师并没有把这件事闹到班主任那里。

下课后，我漫不经心地向厕所走去。这所学校虽然是全市最好的中学，但当时的设施依然十分陈旧，厕所还是那种类似通铺的连排蹲坑，男厕所也只是多加了一排小便池。那个喜欢看蚂蚁的哥们急步追上我，拍了我一把：“快！”

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一群男生蜂拥着朝厕所涌去，心想大家都这么急，难道是早上没吃饭？等我走进厕所，才发现一群人正死死围在小便池尽头向里张望。人实在太多，我根本挤不进去，便百无聊赖地站在厕所外等候，心想：我就不信你们不上课了！果然，上课预备铃一响，不论挤没挤进去的男生都陆陆续续散去了。

我得意地溜了过去，起初并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。突然，我注意到墙角处有一个小小的空洞——原本这里有一根穿过小便池的冲水管道，今天不知为何水管被拆走了。我环顾四周，确认四下无人后，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。

那个洞口大约只有乒乓球大小，却足以让我清晰地看清女厕所内部的场景。因为上了课，女厕所里此刻空无一人。正当我准备离开时，却看到英语老师匆匆走进了女厕所。

那一瞬间，我的心跳陡然加速，连呼吸都彻底屏住了。

英语老师快速地褪下裙子，里面确实是一条白色的丝质三角内裤，将私密之处包裹得静谧而美好。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。只见她自然地褪下内裤，一团柔美的芳草护着粉嫩的隐秘之地。很快，随着她蹲下身子，视线被遮挡住了，只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。随后是擦拭、起身，当她站直身体的瞬间，那两瓣白皙娇嫩的臀部，宛如清冷的月光一般，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角落；而当她重新穿上那条白色内裤时，又仿佛十五的明月重新蒙上了一层轻柔的白纱。

我害怕走出厕所时正巧撞见英语老师，便特意在里面多蹲了片刻才缓缓走出来。那一刻，我仿佛踩着七彩祥云一般，飘飘然地走回了教室。

那一堂刚好是班主任的课。他皱眉问我干嘛去了，我解释说自己有点拉肚子，班主任没有多问，挥挥手让我赶紧回座位。整个上午剩下的课，我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。那时的学校只有晚上才给住校生提供晚餐，中午大家都需要回家吃饭。

回到家吃完饭，我倒在床上午睡。朦胧的睡意中，眼前不时闪过那幽幽的芳草、带着水珠的细缝，以及那一抹如月光般白皙的臀部。少年躁动的本能让我忍不住将手伸向了下体。一阵极致的舒爽过后，我扯过几张卫生纸擦拭干净，顺手塞进了床底——每隔一段时间，我都会主动清理一次床底下的这些秘密。

如果按时间推算，如今的英语老师应该已经临近退休了吧。她或许永远不会知道，在某个很久以前的夏日上午，曾有一位少年偷窥到了那份独属于她丈夫的方寸之地；也更不会知道，自己曾在一个少年的青春岁月里，充当了多少年遥远而神秘的性幻想。

不过，男人至死是少年，不是吗？